正视“过度早熟” 当人生正值童年和少年时,应该展示生命的灿烂、跃动、纯真与生机勃勃,然而,我们从孩子身上看到了过多的沉重、愁苦或老于世故。他们过早地学会了:三墨而后行”,学会了“环顾左右而言他”,学会了察言观色、见风使舵;即使是幼儿园的孩子,无论在日常生活中,还是在银幕、荧屏和舞台上,也很难让人感到出自本色的活泼与纯真,一言一行,一颦一笑,都不过是大人的做作和矫情在孩子身上的缩影,让人感受不到他们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冲撞力,感受不到童言无忌的单纯与可爱。这都是“超强社会化”使然。 在我们每个人的成长历程中,对于合理的社会规范、习俗和纪律的认同和遵从无疑是十分必要的,学校因而成为人社会化的重要场所。但任何事物都有一个度,超过了这个度,事情就完全可能走向反面。 我们的教育过早、过多地给予孩子们社会的规范、纪律的约束和强求一律的认同。“你为什么总和别人不一样”?稍有棱角的孩子,大概都受到过这种责难。一味地从成人的需要出发,“不该问”的不能问,“不该知道”的不能知道,“不该做”的不能做。当孩子们面对一个问题时,他最先考虑的不是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,而是按照成人世界的标准来回答。一个从小就不会用自己的头脑去判别,不会用自己的语言去表达的人,我们的确是很难指望他去开拓、去创新的。 “超强社会化”用弗洛伊德的“人格三元结构理论”来解释,即过于强大的“超我”对于“本我”的过度压抑,使得“自我”变得怯懦与委琐。 概括地说,“超强社会化”的消极后果有二:一是消解独特性,压抑创造性,进而泯灭个性,使人变得平庸、卑琐、谨小慎微和盲目从众,缺乏冒险、开拓、创新的意识和能力,缺乏承担责任的能力;二是造成人格的分裂:“超强社会化”使人具有过强的“社会适应力”,这种“适应力”是以掩饰真实的自我为条件和代价的,其结果是造成“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”,言不由衷、表里不一。 历史与现实早就向我们昭示:那些从小就是“乖孩子”的学生长大成人后大多业绩平平、庸碌一生,甚至只会惟命是从、仰人鼻息,成为“隐入群众之中寻求庇护的人”,他们只能成为专制社会的基础,而不能成为民主社会的建设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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